若你没有算准呢,孩子没了的那一刻,那便是剜朕心的第三次。”

江云娆握住他骨节分明的,又冰冷毫无温度的宽大手掌:“大不了,你剜回来,我不会记仇。”

裴琰冷笑一声:

“你也知道朕不过二十六就有了白发,朕是天子,亦是凡人。

凡人的心,剜一次会痛会流血会死。

朕如坠地狱,连呼吸的空气里,都填满了锋利的匕首,一把一把,钻进朕的心里搅动着。”

他回身,深邃轮廓晦暗的看着江云娆:“你说让朕剜回来,朕气你几句你便呕吐,怎么剜?”

江云娆此刻才发现,原来自己也有做错的时候。

一直以来,她都将裴琰当作一个纯粹的皇帝,而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凡人。

是凡人的他,也是脆弱的他。自己将裴琰想得过于强大,过于不食人间烟火。